切尔西官方节目《CFC Unlocked》里,摩根-罗杰斯坐下来聊了聊自己从西布朗球童到披上切尔西球衣的这条路。外租的漂泊、和科尔-帕尔默的交情、世界杯半决赛碰上梅西时是什么感觉,他都说了。这是专访的第三部分。

罗杰斯:有过,而且不止一次。那会儿在英格兰青年队,我和一些人一起踢球,位置还排在他们前面。可半年一过,人家已经在英超周周登场,进球一个接一个。我就会问自己:为什么不是我?我到底差在哪儿?他们做了什么,是我没做到的?那种机会怎么就落到他们头上了?
罗杰斯:幸亏家里人和身边那几个人一直撑着,我才慢慢想明白:人和人的路,本来就不可能一个样。你所在的俱乐部、碰上的教练、身边的队友,甚至机会冒出来的时间点,差一点,后面就全不一样。
罗杰斯:说实话,那滋味不好受。你也想冒头,想踢英超,想早点穿上英格兰队球衣。偏偏那些人半年前、一年前还跟你一块儿训练,当时你甚至觉得自己不比他们差,甚至更好。
罗杰斯:对,那段日子确实难熬。不过现在回头看,别人最后记住的,往往不是你十七八岁干了什么,而是你二十多岁、三十多岁留下了什么。十八九岁就顺风顺水当然好,可不少球员就是晚熟。不是每个人都能少年成名、早早站上顶峰。二十多岁、三十多岁,反倒是你踢大多数比赛的时候。
罗杰斯:年轻时候,说白了就是学。有人幸运,能在英超、在最高水平的比赛里边踢边学,然后一路长成顶尖球员。可对大多数还没挤进那个圈子的人来说,那个年纪该干的事就是长身体、学东西、补短板、读懂比赛。到了二十多岁、三十多岁,你才更清楚自己该怎么踢,状态也慢慢磨到最好。我也是这么过来的。必须学,必须长,必须提高。现在我觉得自己正往一个好的阶段走,在这个级别的比赛里越来越有信心,也越来越自在。
罗杰斯:就是这样。
罗杰斯:对,老这么比,不会有好结果。我也知道,不比较太难了。干哪一行都一样,你总会盯着走在前头的人,心里犯嘀咕:凭什么是他是不是我?可这种问题往往没有答案,你根本无从知道。有时候,就是某个时间点、某个机会,刚好更贴着他。琢磨到最后也未必明白。天天为这个拧巴,想来想去,头发都得掉光,真没必要。
罗杰斯:年轻时候在更衣室,大家总爱争谁更强、谁哪一项更厉害。在学校也一样,连谁跑得快都能争半天,什么都能拿来比。
罗杰斯:那时我脑子里会翻来覆去:六个月前他还没排在我前面呢;那会儿一起踢球,大家都觉得我更好;那个教练当时也更看好我。可半年、一年过去,人家已经在踢英超、欧冠,甚至进了国家队。我就忍不住想: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?
罗杰斯:但事情也会一点点变。只要你保持专注,把每天该做的做好,就会明白十六七岁时的结果,决定不了后来的一切。当然,人在那个年纪,确实会觉得眼前就是天大的事,什么都想马上攥在手里。可成长偏偏不是这么运作的。
罗杰斯:妈妈、爸爸、哥哥们,还有几个走得很近的朋友。身边这些人帮我看清自己处在什么位置,也让我别飘、别慌。还是那句话,年轻时候你恨不得立刻拿到一切:荣誉、胜利,还有那个最好的自己。可这不现实。一时做不到,也没什么。职业生涯长着呢,这条路也长,你得耐着性子,等属于自己的那个节点。
罗杰斯:只要你一天接一天、一周接一周地把对的事做下去,心态别歪,而且心里想要的东西和手上的行动能对上——你每天早上怎么开始,平时怎么过,都算数——那你迟早会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。目标和行动一旦对不上,麻烦就来了。所以对我而言,关键是守住自己想做的事、想达到的目标,然后相信时间到了,机会自然会让我站上去。
罗杰斯:大概是我现在踢球时露出来的那股自信吧。小时候我也信自己的能力,可在球场上敢不敢信自己,是另一回事。你得敢试,哪怕试砸了;全场观众把火都冲着你来,也不能把信心弄丢。回到家,可能还有别的事等着骂你。
罗杰斯:现在我能处理这些了,甚至还能从里头挑出点积极的东西,把它当成燃料,逼出更好的自己。要是小时候的我看到今天这样,应该会替我骄傲。以前有些事确实会缠着我。比如刚去一支球队,球迷看了前几场不认可你,那种声音就会一直卡在脑子里。我会反复想,反复跟它较劲。
罗杰斯:说到底,是因为我太爱足球了。总在想比赛,总想踢好,也总想让所有人都满意。可你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。好的、坏的、难堪的,球迷喜欢你的时候,球迷觉得你踢得一塌糊涂的时候,我都经历过。慢慢才懂:只要自己对自己的表现负责,知道自己在做对的事,就够了。那些艰难的外租熬过来之后,现在别人怎么说,我没那么在意了。我更关心自己,关心那些我能控制的事。
罗杰斯:说有也行,说没有也行。我一直喜欢那么踢,可老实讲,远射哪能回回都成。上赛季只是有一阵子,试得多,进得也多。但那不是撞大运。我一直在练,训练里把这些动作翻来覆去地磨,因为我清楚自己有这个能力。练,接着练,再练。运气不错,那个赛季真进了不少,能做到这一点,挺开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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